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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赤,雙慮? -美國經常帳赤字與預算赤字的探討(一)

記得在2005年2月間,國際媒體首次報導南韓政府考慮將他們手中握存的美國公債,分散一部分到以其他幣別計值的可靠資產上。消息一傳出,當天全球債市、匯市、股市一片混亂。
不久前,也傳言中國政府也有類似的考量,金融市場同樣出現急劇波動,直到中國政府官員出面否認,市場才又恢復平靜。
這些新聞事件背後隱藏的事實是美國長期經常帳赤字,而美國的重要貿易夥伴日本、中國,及亞洲新興國家(如台灣、南韓)則因為對美貿易順差,握存的巨額美 元,又回頭購買美國公債。市場投資人擔心的是:那一個握有巨額美國公債公中央銀行(如南韓央行),要是拋售美國公債,所有的債券(包括公司債)的價格都將 暴跌。接下來就是美元暴跌,因為要將出售公債所得到的美元兌換為其他貨幣,忽然間,美元供給增加,外匯市場短期受到衝突是難免的。
談到這裡,大家會不會覺得美國聯邦政府好像有一點受制於他國的感覺。事實上,許多美國人都有類似的感覺。
但是,從1980年代以後,除了1991年例外,美國的經常帳赤字一直都存在,而且有越滾越大的趨勢(參考圖一),關於這個議題,大家的解讀常常完全相 左,而且出現的現像有時候又與理論不符,在課堂上,被提來討論的機會也不少。個人覺得,將這個議題做個整理,或許往後再看到對於美國赤字問題的相關評論, 能夠以較客觀的心態去衡量論述的重點。


「經常帳赤字」與「預算赤字」

再往下討論之前,我們先將基本的東西釐清,然後再往下進行,可能更容易進入問題的核心。
「經常帳」(Current Account)是「國際收支平衡表」(Balance of Payment)的一部分。我們先說「國際收支平衡表」,它是一種報表,紀錄一個國家在一整年中,它與世界各國進行交易或資金移轉的餘額。它包括三大部 分: 1.「經常帳」 2.「財務帳」(Finacial Account) 3.「資本帳」(Capital Account)。
1.「經常帳」,它紀錄一個國家的進口與出口財貨、勞務的交易餘額。
2.「財務帳」,它紀錄一個國家投資於國外與國外投資於該國之股票、債券等之交易餘額。
3.「資本帳」,它紀錄一個國家投資於國外與國外投資於該國之廠房、設備、不動產等之交易餘額。
雖然「國際收支平衡表」分為這三大部分,但是在習慣上,大家並沒有分得這麼細,而將「經常帳」與「財務帳」合而為一。因此,大家可以看的出來,撰文者所謂的「經常帳」之範圍,其實包含「財務帳」。

接下來,我們看「預算餘額」(Fiscal Balance),它紀錄一年中政府的稅收與政府支出之差額。若差額為負,就是「預算赤字」。

當「預算赤字」發生,政府除了增加稅收外,就是要仰賴民間的儲蓄來支應赤字的部分。其方法就是政府發行公債由個人或公司購買。若國人或國內的法人的儲蓄所購買的政府公債總額還有不足,那就得靠外國政府,外國公司或個人購買。
談到這裡,我們可以發現,「預算餘額」可以說是「經常帳」的觸媒,兩者的關係非常密切。這也是一般人將美國的「經常帳赤字」與「預算赤字」一併稱為「雙赤字」的原因。
 
誰是大戶?

美國「經常帳赤字」這個缺口,由售出的公債來填補。外國人持有的美國公債,依2007年的數據,日本排名第一,中國第二,英國第三,分別為5810億美元、4780億美元、1574億美元。
中國從最近幾年才開始大量購買美國公債,持有的成長率非常迅速。若中國加上香港持有美國之公債餘額計5480億美元,仍略低於日本。
日本雖然仍就穩居第一大戶之寶座,與2005年的持有量之高峰相較,到2007年已減少16%。很有趣的是日本與中國持有美國公債的數量,正好此消彼長。 我們可以從圖二看出消長的情形,圖中黑色長條表示日本持有的公債之金額,而灰色、黑色交雜的長條表示中國持有美國公債之金額。另外自2006年6月起, 灰、黑長條中黑色的部份表示日本多於中國持有的部分。
 
日本持有美國公債自2005年後,逐年減少的原因之一是日本的中央銀行,已不在外匯市場干預匯率。以往日本的央行若覺得美元兌日本貶值得太厲害,就利用購買美國公債來調匯率,在購買的過程中,釋放日元,購美元,結果達到使日元貶值的目的。
反觀中國這幾年經濟快速成長,順差累積的速度驚人,最安全穩當的出路當然是購買美國公債。
英國是持有美國公債排名第三的國家,主要的原因是英國的銀行債券保管的業務很發達,許多基金管理公司所購買的美國公債是以這些銀行的名義登記。另外還許多國家購買的美國公債不願攤在陽光下,也是用這些銀行名義登記。
值得一提的是,我們以為石油輸出國家組織(OPEC)持有美國公債的金額會很大。事實不然,就我手邊的資料來看與台灣持有的金額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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